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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我升入中学后突然喜欢上了拳击运动。当时,京城里了解拳击运动的人为数不多,参与者更寥寥无几,那么,我为何对拳击情有独钟呢? 我就读的中学叫育英中学,是解放前相当有名的教会学校。学校以“知”、“行”教育为校训,知就是学习,行就是社会活动。社会活动包括的范围很广,有益于学生身心健康的课外活动都会得到校方的支持,因此学生的课余爱好和兴趣多种多样,校园的生活丰富多彩。 记得在一次校庆活动的晚会上,有些高年级的同学组织了一场拳击表演,尽管场地很不规范,没有弹性护栏,参与表演的双方队员也没有激烈的搏击,但他们灵活的脚步和高度集中的眼神,异类的短裤和彩色的拳套,体现出了这项运动不同一般的精神面貌,由此使我对他们的威武英姿羡慕不已,从此也就对拳击产生了兴趣。 当时,拳击表演的领军人物名叫张立德,是比我大4级的高年级同学,他平时文质彬彬、朴实无华,穿着一身兰布制服,表面上没有一点运动员的言行举止,然而在拳击场上他却表现出了生龙活虎的精气神,步伐灵活、出拳准确,重拳出击威力生猛。后来进入北京体院后曾代表北京市多次获得全国拳击比赛中量级的冠军,被誉为“北方拳王”。张立德同学还是学校篮球队的成员,也许是受他在校名声显赫的影响,我们球队中同龄的队友也有几位拳击爱好者。我们经常相约比较拳技术,我在私下里还练跳绳、打沙袋,模仿拳击运动员的样子,借以加快脚步的移动和提高出拳的力量,不过终因缺少高人指点始终未获拳击的真谛。 一次,几个同学心血来潮,约定就在踢球之后切磋拳技,我和一位矮我半头的队友高向荣(后为河北大学教授)开拳比试,开始我以为自己身高臂长占有先天的优势,边打边说话不太在意,不料几个回合下来竟然被对手一拳打中要害,“嗡”地一下摔倒在地上,旁观的队友立刻施救后,我晕晕乎乎地苏醒过来,这时只听到几位队友边议边笑,“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倒下啦!”弄得我特别难为情。这个情况被时任校长的父亲知道了,把我叫到办公室训了一顿,“以后不许再玩拳击!争强好胜也不能胡来啊!”为此我还立下了禁令,以至我的拳击兴趣只好埋在心底,不敢违令再去冒险了。
我的拳击爱好,随着年龄的增长和时间的推移逐渐地淡漠了。不过,每当有拳击大赛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依然会激发出我非要观赏不可的愿望。在我看过的不少拳王争霸赛中,最使我赞赏的就是拳风能穿透人的泰森,他那到位的移动、头部的躲闪、不惧怕挨打而抢占有利距离的意识,特别是重拳的力量、组合拳的精准,犹如狂风暴雨一般,令对手猝不及防,令观众眼花缭乱,那股打起来三下五除二的劲头,真是太精彩了。他胜利时我为之狂喜,失败时我为之同情,看泰森出场比赛,我不仅全神贯注,甚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拳击似乎和足球有同样的品味,重技术更重风格和作风,只有作风令人感到振奋、激励、感动、鼓舞才能反映出它的奉献和价值。我曾为泰森1996年接受霍利菲尔德挑战时,留下了咬耳朵的笑料而感到惋惜,但我却厌恶霍利菲尔德一再搂抱,并用头撞击对手的打法。不错,霍利的确是赢得这场比赛的胜利了,但留在我印象中的他并不那么光彩。 七十年代,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盖叫天先生曾在讲课中说“一生二,二生三,三重万物,万物归一”,这句话至今还留在我的记忆中,它的意思是说各行各业虽然“隔行如隔山”,但每行每业都有许多相近相通的道理。当我每次观赏拳击大赛时总会不经意间联想到我的本行——足球,尽管拳击与足球不同的是一个用手一个不准用手,一个是个人拼杀另一个是集体较量,但相同之处比不同的地方多得多,足球需要勤学苦练,拳击没有勤学苦练也不行;足球必须力拼争胜,拳击要是窝窝囊囊也没法打赢;足球队员要遵守纪律,拳击队员若放纵自己也会受到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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